我的心路歷程 (一)                   竹君
 
        这是我人生中一个很特别的经验,因为从来没有试过我看不见人,却站在讲臺上与众人分享。今天来的时候,也一直问主:「你要我分享什么?」以前分享前我还可以早点做准备,用笔记下来,还可以事先有一些构思;但这一次,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就算写了也无济于事,那就完全倚靠圣灵的带领吧!所以一直在问神:「你要我讲什么?」
 
        当我一直在问主的时候,今天早上就有个意念,说:先从我自己讲起,讲一些我自己的,我的婚姻和儿女,我想这些都是大家所关切的。
 
事工兴旺 仇敌攻击
 
        其实,照人的看法,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应该是待在家里。因为家里是比较熟悉的环境,摸索起来也较为方便,但最近有好几个例子,告诉我说,我不能老是待在家里。我们是做婚姻家庭的事工,曾有一位牧师说:「你们的工作是和撒但正面的冲突,你们知道吗?」当时他讲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怎么样,但当事工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受到益处时,确实撒但就不太甘心,攻击开始来了。我的脑瘤九年前就有,我第一天开始觉得这是个疾病时,就感觉到神要医治我,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神的医治。最近,在我们的「家新」同工中听到很多的见证,我自己也亲身感受到是撒旦很大的攻击。
 
        我们除了恩爱夫妇营外,也有带领夫妇训练,训练是三天的时间。我记得在北加州,有一次,有一对夫妇对这个事工很有负担,他们说退休后就要全时间投入这样婚姻家庭的战场。当他参加完第一天的训练后,那天回家就受到攻击:空前的肚子痛,当我知道后,我就和另一位元姐妹在电话的这一头斥责这样一个疾病的灵要离开他。我们在这边很大声的斥责,那边马上就好了,而且好得很快,是完全的好,本来是要去急诊的,后来就不用去了,第二天又高高兴兴地来上课。自从那次后,再也没有肚子痛过。一个月后和我们见面,他说:「那天后从来没有再痛过。」所以,我们感受到魔鬼的攻击是无时无处不在,但也不是我们想像中那么难处理的一件事。
 
        在北加州也有一位姐妹,她负责整个区的「家新」事工,週末要办营会,她那一天因为有很多事要办,先生又撞了车,她觉得很多事情都在烦扰她,加上她的头颈又长了孢子,让她全身都不舒服。当她在路上办事时,突然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有这么多事情在烦扰你,你还要做『家新』吗?」她知道这是从撒旦来的声音,她马上说:「是的,我要做,你离开我吧!」
 
        去年我来中国大陆,有一位师母,她的教会有好几百人,因为家新的事工,她们的婚姻有了很大的转机,她对我们的事工很有负担。她说:「有一天早上,她在外面的阳臺,跪下来很慎重地为我的病祷告,因为她知道,我不仅左眼瞎了,右眼也开始看不见了。所以她有这样一个形象在脑海里,她祷告说:『神啊,你要医治竹君师母...』。这时,有一个很冷峻的声音从旁边过来说:『因为他们夫妻已经参与家新了,而且她很热衷。』接着那个声音又对她说:『难道你也想像竹君师母这个样子吗?』她是第四代的基督徒,所以她就说:『我不怕!』她就很坚定的这样宣告。」我听了这个见证心里也很感动,我心想:我们带领的人都不怕,何况我们是创办人?所以我也跟撒旦说:「我们不怕!」
 
面对黑暗 坚持服事
 
        回去之后,我的视力就越来越模煳,甚至都看不见了,有代祷勇士和我说:「其实撒旦最不喜欢你们两夫妻一起出去做工。」我说:「既然我不怕,这次我也要一起出去做工。」所以这次我们从加拿大离开到现在,途经臺湾、香港和这里上海,已经好几个站了,也总共住了十一个地方。眼睛看不见真的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晚上去厕所也不知道在哪里,也摸不到我要去的地方,但神最近给我很多启示。我觉得作基督徒就是和常人不一样,不是样样事情都要顺利,样样事情都用和世人一样的眼光来看,才是幸福。
 
        昨天我和同工分享了一个故事,对我有很大的启发。在天堂有两个人出现,一个是在地上很蒙福、服事主的人,他不是牧师,但他有很多恩赐,管理了好几个教会,家庭也很富裕,他要什么有什么。他会领唱,也会讲道,什么都会,所以带了很多人信主。在他教会门口,有个乞丐,却什么都没有,而且身体有残障,听说小时候被关在黑房子里面有好几年,只有一头猫跟着他。当他们上天堂时,这个乞丐的房子很大,而那个服事主,在地上很昌盛的执事的房子却很小,所以他就去问神,他说:「怎么搞的,我在地上为你做这么多事,而这个乞丐整天只会讨饭,什么都没做,好像只带了一个人信主,但我却带了这么多人信主,为什么我的房子这么小,他的房子这么大?」上帝对他说:「你有的,都是很轻易得来的,因为你是第三代的基督徒,很多东西你都知道,而且你身体很强壮,也很聪明,又有才干,但这个乞丐什么都没有,他每天需要挣扎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对他的猫发脾气,每天他都经歷在身心灵方面很多的挣扎,但他却极力地去突破自己和超越自己,而你什么都不用超越,样样事情都是轻易的得来,你也轻易的给出去。你有的很多,看起来你好像也给了很多,但你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努力。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乞丐的房子比较大,因为他在地上,每天都很努力,每天都自我牺牲、超越自己,每天都不沮丧、不丧志,每天都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向这头猫发脾气。」
 
        当我在思想这个故事时,我觉得我的一生好像从第一个服事主的人跳到第二个。因为以前服事神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我是家里的独女,虽然我妈妈的婚姻不好,但我在家里却是她最宠爱的,她连生命都可以给我,所以我觉得我的一生都很平顺。嫁给邱清泰之后,我们虽然是服事神,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缺乏,可是在我后半生,六十岁不到,五十几岁就开始有脑瘤,好像神一下子把我推到做乞丐的地位,特别是到最近眼睛完全看不见了。我真的觉得很无助,没有方向,去哪里也不知道,吃东西也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这种人生的体会是我从来没有经歷过的。
(下期续) (文章节录自竹君07年在上海带领聚会时的部份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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